首 页 > “会不会做人”事关重大
 
 

 

用一生去感受

  写下这个标题时,我的思绪飘到了八年前。

  记忆的大门訇然中开。一幅场景缓缓展现,由远及近、渐次清晰: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在静谧的夜空里,无声无息,把大地染白。一个少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走着,他的身后是一个中年妇女。四周很寂静,他们能清楚地听见自己脚下细微的碎雪声;偶尔有有一两声犬吠隐隐约约。两边阑珊的灯火,柔柔地投在雪地里,照出一路班驳的琼枝的影子 ......

    这个少年就是我,中年妇女是我的母亲。我们行走在通往我的老师们家里的路上。

  与记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小小的故事,它将成为这幅场景的引子,或者说是注脚 ......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孩子。父亲在外地工作,母亲是个老师,在外地教书。我基本是奶奶带大的。缺少管教的我日复一日成为了 附近邻坊为之头疼的淘气之王。带领着一大帮孩子,隳突乎南北,叫嚣乎东西。日子信马由缰,生活闲散舒适。

   来我家投诉的邻居络绎不绝、家访的老师也早已不是稀客。但能怎么样,爷爷奶奶显然已经管不住我。小学,然后进了初中。在我即将阐述的的那个于我生命中类似于一个小小插曲的故事发生之前,我除了语文好得一塌糊涂外,其他成绩都差得糊涂一塌。每次考试,总是刚刚被英语的激流碰得鼻青脸肿,马上又被数学的暗礁撞得粉身碎骨。

   但是我不在乎!是的,我在乎啥啊?反正班主任已经断言我连高中都考不上了,我何必还要为学习犯愁。我和我的那帮兄弟,逃课去玩玩电游、去偷人家果园的果子,或者在课堂上搞搞恶作剧,日子一样很快活。我在乎啥啊?看看我,还有几本课本尸骨尚存啊?交了几次作业啊?书包里除了武侠小说还有什么 ......

   大学我没想过,它仿佛虚无缥缈。我准备继续这么活下去,虽然想想将来有些茫然。但就在初二行将结束前,这个插曲,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它却改变了我以后的轨迹 ......

  父母要回来过年。而我也马上要混到放寒假了。父亲对我十分严厉,只是苦于平时鞭长莫及。我知道要糟了,我想象不出父亲知道他的儿子在即将来到的期末考试中会考出怎么样的成绩后,他的举动。我意识到必须要采取什么措施来顺利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了。

  我的措施很简单,却也很有效。我只是“串通”了坐我前排的那位成绩很好的兄弟。在接下来的考试中,配合默契,成功地躲过了老师的监视。

  成绩出来了,我是第二名,而帮助我的那哥们反而是第五名。因为我语文比他高。班主任甚至没有表扬我,我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他对我这一有悖于“常理”的飞速进步充满怀疑。我在期中考试还仅仅是倒数第三名。
  父母很高兴。父亲说他一年到头在外面玩命挣钱,值得!儿子有出息。

  假如一切就是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也许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在我的记忆中褪色。我之所以现在清楚的记得,那是因为他——帮助我作弊的那个哥们。他由期中的第二退到期末的第五,心里不快。在老师批评他的退步时,他到底还是把我供出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于是顺理成章。那是在快要过年的一个傍晚了,天空飘着雪,很有些寒冷的味道。父母阴沉的脸上写满愤怒和悲哀。我站在他们的面前,不敢正视他们的目光。

   良久。父亲突然一把拽过我,狠狠的给了我一巴掌。他的眼睛充满血丝,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小兔崽子,你可真给我挣面子啊!喻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我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那时我正十四岁,叛逆心理很强。我热血一涌,脖子一拧:“打吧打吧,打死算了,从小到大你没管过我,现在有什么资格打我!”

  父亲终于暴怒起来,拉过我又要打。母亲阻止了他,严厉地批评我不该这样跟父亲讲话。但是我豁出去了!我狠狠地瞪了母亲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身为一个老师管得了几十个学生,却从来不管自己的儿子,你配做母亲吗!” 我看见母亲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我,眼泪慢慢的流了出来。我心里有点慌,我没打算弄到这个地步的。我有点后悔自己的孟浪和冒失了。父亲咆哮着扬起手,却被母亲轻轻而坚决地拉住了。母亲轻轻地拉过一张椅子让我坐下,她坐在我的对面,平静的看着我,眼神充满忧伤。我一阵心慌,扭转了头。

  母亲说,为什么要舞弊呢,诚实一点不好吗?话很轻,我却无言以对。

  母亲说,你爸为什么老是在外面干活,他不干活挣钱你的眼睛怎么办。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治疗眼睛,可是还没治好。医生说你是先天性近视没法治,你爸不信,横下心要把你治好 . 你还怪他没管你 ......

  父亲已经冷静下来了。他对我说:“你知道你妈为什么选择在外地教书吗,她身体不好长期需要服药,常常整晚整晚的咳嗽。她是怕在家里影响你啊!”

  我心中一颤,霍然而起。我怔怔地看着母亲,一种酸楚的感觉涌上心头。难怪我那天看见她包里的那么多药,我还以为是给奶奶买的呢,我真傻啊!我哽咽着说:“妈,你怎么不早说 ...... ”

  母亲告诉我,学习不好可以通过努力补上来,但是一旦失去诚实和信用,也就失去了做人的起码资格。 我说妈我记住了,我一定改。

  是的,用脑子想想吧!看看自己,我都做了什么!左邻右舍人人厌恶、学习成绩惨不忍睹、所有老师对我失去信心 ...... 我究竟在干嘛!

  我再也忍不住了。当着父母的面我跪下了,为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忏悔。从今往后,我想洗心革面、重新开始。

  那天我和父母说了很多。那是我第一次和父母真正意义上心与心的沟通。父母告诉我,你对别人真诚,别人就会回报你双倍的真诚;父母告诉我,谁都有做错事,重要的是能不能从中汲取经验和教训 ......

  那天晚上,母亲和我出门了。我们要挨个去我的老师的家里,向他们道歉。同时要请他们相信,我将真正诚实而虚心的学习,请他们多多帮助和监督 ......

  后来,我果然在学习方面靠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向前,再也没舞过弊。再后来,我考上了高中,考入了湖南大学。而这,于以前的我是不可想象的。这些年来,于学习和生活,我也有过很多消沉和压力,遇到过很多外界的吸引和挑战,但是我还是一路走过来了,自问坦坦荡荡,虽然平凡却问心无愧 。因为母亲告诉我,失去诚实和信用,也就失去了做人的起码资格。诚信,是胸怀坦荡、真诚待人。我相信只要我对别人付出一份诚信,我得到的将是双倍或者更多。

     感谢母亲,您的话让我受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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