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讲  主讲人: 夏泉

 

  夏泉简介

  夏泉,现系暨南大学党委宣传部部长,历史学博士,研究员,文学院中国近现代史专业硕士生导师,入选广东省委“十百千工程”省级培养对象,主要从事高等教育史与基督教教会教育史研究。他先后主持部厅级课题 10 项,出版专著两部,主编论著多部,在国内各大知名学术期刊上发表论文 80 余篇,多篇论文被《新华文摘》和人大复印资料全文转载。

 

 

 

 

基督教和中西文化交流

主讲人: 夏泉   2009 年 11 月

 

  今天来从化校区给大家讲基督教与中西文化交流,与大家一起分享我的一些心得感受,我感到很高兴。我想用大概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来给大家讲,前面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给大家介绍关于基督教的一些相关情况,后面半个小时部分为我们双方互动环节。

  今天主要有六个方面的问题:首先是文化交流的四种形式;第二个是中外宗教的一些概况;第三个是基督教一千多年来在中国的传播情况;第四个是基督教这种异质宗教文明来到中国这种家文化较源远流长的中国以后,它与中华文化的相遇、对话与冲突,以及几种有代表性的观点,就是这种基督教文化到了中国以后适应性策略,与儒家文化的礼仪之争,晚清以后也是非常强调的文化侵略等等;第五个是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播历史上,在晚清,民国时期的教案、非基督教运动的情况;最后一个是教会教育(大学)情况。现在是共产党领导的天下,大学是国民大学、公立大学,没有私立大学,实际上在晚清我们一些私立大学是非常有名的,包括燕京大学、金陵大学、中华女子大学。这些后面再介绍。

  我们知道,我们现在都非常重视文化,特别是一个国家,它的综合国力提升以后,更加重视文化的建设。在国家的综合实力的较量中无非就是硬实力跟软实力的较量。我们知道硬实力无非是政治力量、军事力量、经济力量。而软实力是什么?就是文化。大家观察可以发现有这么一个现象,像中国这些年由于国民经济力量的提升,我们的国家在国外办了 300 多所学院,就是孔子学院,包括暨南大学负责的在南非创办的一所孔子学院等等,有很多渠道都在外创办孔子学院。而文化的核心是什么?是宗教。宗教是人类历史的一种普遍的长久的社会现象,有很多学者研究发现,在文化及意识形态里有两类组织是最富有生命力的。这两种组织一个是教会。我们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教会,后面会有介绍。虽然有时局的变化、改朝换代、经济文化的发展,但教会它却是永远存在的。你看欧洲的教会,从中世纪一直到现在,它都有韧性的生命力。另外一个就是大学。我们中国有悠久的传统大学,西方中世纪起有中世纪的大学。现在最有名的大学都是有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文化底蕴的大学,比如说巴黎,还有佛罗里亚大学等等,都是有千年历史的大学。象中国也是,现在被称做 C9 的九所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都有悠久的历史,最年轻的科技大学也创办了 51 年,至于年长的像天津大学创办了一百五十年,北京大学也创办了一百一十多年。所以说,教会和大学是人类社会中最有生命力、存在时间最长的组织,而这种生命力还非常的旺。而作为宗教来说,在历史上 1802 年它是文化的核心。宗教由很多的要素构成,如宗教的观念、宗教的体验、宗教的行为、宗教的体制等。所以有很多片面的说法,说宗教是鸦片,是麻醉品,在我们 78 年以前极左的年代里宗教还被贴上一些标签的认识。实际上宗教它是人类文化的核心,是人类文化最优秀的一个现象,所以现在每一个国家都讲宗教,后面再给大家介绍。

  而宗教在异质文化领域里传播往往会造成一种冲突与交融。大家如果稍微在初中、高中高一高二时都学过历史,可以看到在世界历史上都发生过很多宗教的冲突,而宗教又与民主问题紧紧地交织在一起。像 08 年我国发生的 3.11 事件, 09 年发生的 7.15 事件都是我们的藏族的佛教、伊斯兰教在新疆地区发生的冲突。在早期罗马时候基督教被称为邪教,到三六五年以后才称为国教。佛教在我国的传播也发生过文化方面的冲突,因为我们的文化以家文化为主,比如在明清之际, 16 、 17 世纪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播等等。世界上有很多的民族有很多的文化,世界上有很多的文化圈,我们把它概括为四大文化圈。而这四大文化圈都与宗教有关。比如我们经常讲到的西方基督教文化圈,讲到欧美文化的话其宗教文化跟我们的家文化是非常不一样的,欧美文化的基石是基督教文明,而在中东特别是阿拉伯他们是伊斯兰教文化圈,比如说在中国、朝鲜半岛、日本东南亚的一些国家和地区,它是儒家文化圈,再比如说在东欧南斯拉夫、前苏联他们信东正教,当然东正教也是基督教的一个流派,所以说世界上的一些大的文化圈都是与宗教息息相关的。所以说现在社会可以说是全球化时代,特别是互连网以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这种全球化的态势对中国来说是一把双刃剑,有利也有弊,在经济的全球化、政治的多极化、思想多元化下,宗教也呈现出全球化的趋势,很多宗教在世界上传播,它渗透到世界上的角角落落、方方面面,在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宗教的传播。所以说在这样大的背景下,人们就在考虑:宗教是什么呢?有人说它是鸦片,麻醉品。是的,在一定的时空条件下,它的确充当过鸦片和麻醉品的作用,而在和平时期,它又不仅仅是鸦片和麻醉品。在很多社会,特别是中国、前苏联、东欧等国家和地区出现了一种宗教热,在知识分子中也出现了一种基督文化活动。所以说在另外一种格局中,在世界政治格局中,我们就非常强调一种西方发达国家对宗教的渗透,包括中国。实际上世界上很多国家在考虑到和中国的关系的时候,他们经常打人权牌,觉得中国是一党专政、一党独裁,没有人权的国家,发现有很多人没有宗教。最近达赖喇嘛去了有领土争端的藏南地区,就是达旺,中国提出了严重的抗议。现在我国与印度的领土纠纷就在藏南地区,虽然我们也提出了抗议,但西方认为我们侵犯了宗教的人权,所以说宗教和人权也是国际政治外交交往上面的重要砝码。在讲到国家关系的时候,我们都会讲到宗教,讲到人权的问题。而作为基督宗教来说,我们知道,它是发端于耶路撒冷巴勒斯坦那个地区。所以说到现在,有宗教的地方,民族文化就会与宗教纠缠在一起。象巴勒斯坦军、以色列可能在我们有生之年看不到他们之间问题解决的一天,寄希望于在座的 90 后的同学们有看到他们解决的一天。所以说宗教问题影响是极为深远的。

  对于基督教来说,它主要包括天主教、基督新教、东正教三大宗教,目前世界上人口 61 亿左右,其中信基督教的有大约 21 亿左右,所以说它是信教人数最多、传播地区最为广泛、社会影响最大的宗教。在中外的文化交往史上,有两次大的宗教的输入过程:一次是公元一世纪前后佛教由印度进入中国;第二次是 16 世纪末,也就是明朝的万历年间,天主教入华。所以说从文明的相遇与对话、中西文化交流的视角,我们在探讨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播与植根过程,会觉得其是一个有意义的文化现象。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播历史,实际上是中西文明的会通、相遇、冲突与融合、矛盾的历史。我们可以分析文化交流的形式,基督教在传播过程中所采取的一些策略,象适应化策略,在中国遭遇的中国文化的礼仪之争,和他们所采取的文化侵略论。所以说我们认为文化冲突是人类文明社会的一个普遍现象,而文化交流的过程就是文化冲突的过程。我们号称的中华文化当然是滋生于我们本土,但同时我们中华文化也包含了西方的域外的文明。这域外的文明像从印度传入中国的佛教,我们知道中国人有很多信佛教的人,佛教在中国有几个流派,像以西藏为主的藏人佛教,汉人地区的汉人佛教等等,另外,像伊斯兰教,在西北地区云南、南方地区都很有市场,特别是在西北地区,这些地区伊斯兰教影响特别大。所以说中华文明包含了来自域外的文明。

  一、 文化的交流形式

  我们知道大家都是非常重视文化的,作为文化交流来说,在历史上它曾有四种主要交流形式。下面给大家作一个简要的介绍。

  第一种形式我们最清楚最了解的,比如我们的教育。中国是有 13 亿人口的国家,学生有 2.5 亿,大学有 2500 万大学生,两千所大学,所以说有一个非常大的教育人口,所以说中国办大教育,教育人口特别多。文化交流最主要的一个形式是通过教育活动、学术活动,也就是说通过我们的教学活动、研讨会、座谈会、访谈等等进行。

  第二个方面文化交流是战争。实际上在主观上,战争的发动者的动机是吞并或消灭对方,而战争发动人大多数都不是文化人,他都不是以文化交流作为目的,但是有时在客观上它为文化交流发展创造了很多的条件。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比如说在中国少数民族入主中原以后,为先进的儒家文化所同化,无论是北魏,还是元朝、满清,都为我们先进的儒家文化所同化,比如说罗马等等都是这样。

  第三个是贸易。通过贸易也可以达到文化交流的目的。从我们中国来说,我们有重要的丝绸之路,如从长安出发的陆上丝绸之路,也有海上的丝绸之路。当然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有很多争论,广东人说是广东,福建人说是福建,浙江人说是宁波等;再比如说中国的四大发明西传;再比如说西方的商人到中国后不回去了,被称为回回,他们融入了中国的这个大家庭中,也把异域的文化文明带到了中国。这是中国商业化的问题达到文化交流的目的。

  第四个文化交流形式中最重要的是以传教为载体和媒介,如佛教、伊斯兰教、基督教等的传播。传教者的初衷是传教、布道,而不是文化交流,但客观上促进了西学东渐与东学西传,如佛教的本土化,明清之际的西学东渐与东学西传都是以传教士为媒介, 18 世纪欧洲出现了中国文化热。

  二、全世界及中国的宗教概况

  全世界约 60 亿人口,信教的占 48 亿,主要信天主、新教、佛、伊斯兰教等,还有印度教、东正教、犹太教等。中国信教群众约 1 亿多,也就是说世界上不信教的几乎都是华夏子民。中国有些信教的人多出于功利心理。当然中国人也有信仰,这个信仰就是我们的主义。我们知道整个社会的发展是靠经济来支撑的。要维持一个社会的秩序,我们有强大的国家机器,通过法律,通过我们的国家机器等刚性的维护确保我们国家的稳定。刚性的维护在我们国家无所不在,像 7.5 乌鲁木齐发生了唯吾维尔族人针对汉人的暴力事件,当天晚上公安部就部署了飞机直接飞过去,乌鲁木齐省会也出动了强大的特警部队,马上,我们的国家机器就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乌鲁木齐。所以通过法律、国家机器等刚性的维护来维持稳定的秩序。但秩序的稳定仅仅靠国家机器的维护还是不够的,它还需要靠道德,靠其他的东西,包括宗教。所以说社会的稳定还要靠我们的文明和宗教来维系。而法律是强制性的、刚性的,而文明道德包括宗教它是一种柔性的、软性的,它强调的是一种道德的义务感和道德的责任感,比如说羊城晚报上有一篇评论文章说人要有羞耻心,爱面子。爱面子当然也是双刃剑,但更多的它是一种羞耻心,这样的人他就是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他对天、地、人有一种敬畏感,他有自己的道德认识、底线、良知在里面。宗教提供给人们精神的归属、精神的支柱,宗教文明包含着世界文明的基本准则,对调整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规范人们的行为起着积极作用。所以我们在讲和谐社会、和谐校园的时候,我们就会考虑到宗教,宗教在其中是重要的一环。关于宗教问题,也涉及到一些非常复杂的问题,既有历史的也有现实的考量,比如说世界的政治、国际的稳定、国家的安全、社会的稳定、经济的发展、民族关系等等都是其中重要的考量因素,而民族与宗教问题又往往是纠缠在一起的。中国有很多少数民族都是全民信教,像唯吾尔族、回族。宗教在世俗化、公民化,包括本土化的同时,也有一些极端主义。而极端势力在一些地方、一些区域与宗教是紧紧地纠缠在一起的,特别是伊斯兰教。所以如我们国家在对外的交往中,出于谨慎都会有所限制,比如在对外的有些留学生签证方面,可以欢迎,但也是有选择的欢迎,因为万一闹出一个事件的话,那就属于国际事件了。所以说有些宗教的极端主义等的文化导向表现出排外。本来宗教是强调容忍、宽容的,但一些宗教却出现了排外,甚至迫害。这些极端主义一旦被政治所利用的话,就会形成宗教思想政治化、宗教组织政党化、宗教领袖政客化的局面,使相关的一些地区局势不稳、社会动荡,如中东地区伊朗、伊拉克。这是世界宗教的大致情况。

  而对中国来说,中国是个多宗教的国家,我国信教群众具有很强的民族特性,少数民族信教比重较大,全民信教的民族有 20 余个,如回、藏、蒙古、维吾尔、东乡、撒拉、保安等,主要信奉:佛教、道教、伊斯兰教、天主教和基督教。

  中国本土的宗教是道教。佛教以慈悲为怀,而道教是道发自然,伊斯兰教是清真,基督教是博爱,讲人与人的平等。

  据不完全统计,中国现有各种宗教信徒 1 亿多人,宗教活动场所 85 万余处,宗教教职人员约 30 万人,宗教团体约 3000 个,宗教院校 74 所。全国性的宗教团体有:中国佛教协会、中国道教协会、中国伊斯兰教协会、中国天主教主教团、中国基督教三自爱国运动委员会(新教、丁光训)、中国基督教协会等。

  中国的宗教有五个特点,它有群体性、民族性、国际性、长期性和复杂性。宗教无小事,我们国家工作人员讲到宗教问题都非常重视,民族与宗教总是纠缠在一起的,象关系到国家稳定、民族稳定问题,民族与宗教问题都是非常敏感的。宗教里面也有很多积极的因素。作为中国共产党执政党来说,我们的马克思主义宗教观也非常强调要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

  三、基督教在华的四次传播

  1 、第一次来华传播为唐朝时“景教”的传入。“景教”于 5 世纪产生于拜占庭,为古代基督教一异端宗派“聂斯脱利派”( Nestorian )的称呼,于唐贞观九年即公元 635 年由叙利亚人阿罗本传入中国,唐武宗下令禁止佛教流行,殃及景教。(大秦景教碑)

  2 、第二次来华传播为元朝的“也里可温教”(蒙古语“有福缘之人”音译),元世祖至元三十一年即 1294 年,罗马教皇尼古拉四世派遣意大利方济各会传教士约翰 · 孟高维诺为使节来到汗八里开设教堂,为信众施洗。

  3 、第三次来华传播为明末清初天主教的传入。代表人物是利马窦,其对中华文化十分真诚,他精通中国文字,学习汉语。他通过走上层路线,在明朝里获得很多的地位。

  4 、第四次来华是在 19 世纪初,特别是鸦片战争前后,而其得以在华真正立足是凭藉着鸦片战争后签订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以马礼逊为代表)鸦片战争以降,来华传教的天主教各修会主要有耶酥会、奥斯丁会、多明我会、巴黎外方传教会、遣使会、圣母圣心会、圣言会等,至 19 世纪末已在中国建成五大传教区,发展教徒 70 余万人;新教各差会主要伦敦会、公理会、圣公会、浸礼会、长老会、归正会、美以美会、监理会、循道会、贵格会等。

  四、相遇、对话与冲突:适应化策略、中国礼仪之争、文化侵略论。

  基督教在华的传播可以说是历尽风雨:

  1 、适应化策略:以耶稣会传教士意大利人利玛窦为代表,他们采取的是本土化的策略,在合儒与补儒、徘徊于耶儒之间。正是他们采取了尊重中华文化的策略,所以基督教在当时晚明及至明清都得到了蓬勃的发展。中华的文明文化与其他文明文化不一样,中华文明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是非常强势的,而异域文明要冲破儒家文化的禁锢是非常难的,所以说要采取一些适应化的策略,即本土化策略,只有这样异域文化才能落地生根。当时利马窦的这种策略又被称为利马窦规矩。

  2 、中国礼仪之争:是明清之际中西文化交流史上的最重大事件之一,主要围绕“祭祖、祭孔礼仪”以及“天、上帝”译名在基督教修会内展开。基督教是排他性的,中国的礼仪是要“祭祖、祭孔礼仪”,所以在与“天、上帝”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中国皇权与罗马教廷的冲突;康熙从“容教”到“禁教”。罗马教廷是基督教最高的权利机构,当其最高教权与中国皇权发生冲突的时候,康熙皇帝无法容忍,所以在 1725 年康熙实行了严厉的禁教政策,至此后中国一百多年中国都实行了严厉的禁教政策。而这个中国文化的礼仪之争产生了两个后果:① 18 世纪欧洲持续的中国热和汉学的兴起;②中国对基督教乃至西方文化的冷漠(禁教百余年)。

  3 、文化侵略论:强势的文化可以对弱势文化渗透和侵略。文化侵略论要一分为二的去分析,它有它的特点,但也被贴上一些政治的标签。基督教传入中国,与政治、经济都紧密相连,与利益攸关,所以基督教在华被打上洋教的色彩。另外,西方工业革命,资产阶级革命以后,西方形成了欧洲中心论,白人有一种文化的优越感,一直到现在他们仍有这种文化优越感,他们永远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评介中国。当然中国自身也存在很多问题,不管是我们的民主政治体制、综合国力,还是中国人的道德文明修养等方方面面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但是西方人存在的优越感方面,同时持基督文化侵略论的不仅是我们共产党人,包括国民党人士都认为基督教在近代的传播是侵略性的。而传教士在在近代社会扮演了三种社会角色:一是传播异于中国传统信仰的宗教布道者;二是西方文化的输入者;三是被视为与西方列强相关联的既得利益者。

  五、教案、非基督教运动

  基督教在中国的传播产生了两个重要的事件,一个就是教案,一个就是非基督教运动。教案在第一、二次传播中也有教案产生,不过影响不大,在第三次传播中在明朝时期也有教案产生,但是不多。教案产生最多的时期是晚清时期,当时发生了特别多的教案。而非基督教运动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有一批热血青年而掀起的,其中有共产党人士也有国民党人士。

  1 、教案

  ① 教案产生的原因是非常复杂的。原因有很多不同,有社会习俗不同,如祭祀祖先、迎神赛会、阴阳风水、男女之别等而引发;一神信仰与多神崇拜的冲突(基督教强烈的扩张性与排他性)、平等思想与等级观念冲突、追求来世与关怀现实的冲突、宗教仪式与伦理风俗的冲突、宗教慈善与传统秩序冲突、外来宗教与土著宗教冲突;

  ②民教矛盾与传教活动侵略性,还有“食教”,一些人处于谋生的需要,以宗教作为谋生的手段,很多东西是不真实的。一个非常有名的教案是曾国藩处理的天津教案。

  2 、非基运动( 1922-1927 ):反对帝国主义利用宗教进行文化侵略的运动,矛头直指帝国主义及其控制、利用的基督教。

  六、教会教育(大学)与五种研究范式

  1 、教会大学的兴起与基督教在华的传播是密切相关的。这些教会大学在中国土地上尽管不存在了,但它的校园及传人依然在影响着中国的高等教育,比如 16 所教会大学有新教 13 所:燕京大学、金陵大学、圣约翰大学、沪江大学、华西协合大学、齐鲁大学、华中大学、东吴大学、福建协合大学、之江大学、岭南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华南女子文理学院;天主教 3 所:震旦大学、辅仁大学、津沽大学。这些都非常有名,很多已被改成了现在的大学,成了现在大学的前身。

  2 、五种研究范式:①文化侵略化;②文化帝国主义论;③近代化论;④文化渗透与传播论;⑤普遍主义化。

  主张以“文化渗透与传播论”指导研究基督教入华传播史,理由有三:一是传教士热衷于传播西学和从事文化教育活动,他们是明清以来西方文化的主要载体和传播者;二是传教士传播西学主要是通过办学、创办报刊和出版书籍实现的,通过这些文化教育活动影响和改造中国社会,而兴办教会学校“以学辅教”即是文化传播的重要途径之一;三是传教士入华布道与办学时面临着如何处理中西文化关系的问题,如他们设计了一些“耶儒会通”的方案。作为中西文化的重要媒介,传教士的福音布道和办学活动,即是不同文化间的传播、渗透与融合,教会教育对中国文化的渗透过程,也是中国社会在变迁中包容和吸纳基督教文化的过程。

  有文明交流的地方就会有冲突与矛盾,在不同的文化渗透的过程中,新的文明传到中国,所以中国也可以把一些理念传到国外。基督教在中国传播的过程中,它所遭遇的相遇与冲突与矛盾,非基督教运动以及在中国创办大学的情况,所以大家要了解基督教,了解基督教是一种文化,基督教是一种存在。在世界上基督教影响是十分深远的,对中国的影响实际上也是十分深远的。不论是美国还是欧洲的一些国家,在跟中国交往的时候,他们经常打着宗教的旗号,所以我们要进行宗教的交流,我们做好了宗教的工作,我们与国外打交道的时候,我们才能少一些打击,少一些矛头,这样我们在国际社会才会有更多的群众基础,因为社会的发展靠法律等刚性的稳定还是不够的,还要靠道德、宗教的维系,道德、宗教的维系在其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当然,宗教不仅仅是一种文化,它超越了很多,它与政治意识形态紧密相关,现在国外有很多国家和地区在中国进行文化传播渗透,在我们的校园里面也有一些文化的传播与渗透,所以对此,我们要有清醒地认识。作为中国的法律,我国的宪法规定有宗教信仰的自由,颁布了宗教事务条例,国务院有宗教事务局。在座的老师也好,同学们也好,你可以信教,但不能进行宗教活动,不能在一些场所,如教室里面、校园里面进行宗教活动。宗教可以作为一种知识向大家进行传授,大家可以了解宗教,作为一种文化,可以信基督教,但基督教与国家的法规法律是联系在一起的。